新狂人日记

便池里，蛆虫在大粪上忙碌着它的生计
圈栏里，吃完糟糠的猪在呼呼大睡
田地上，牛在皮鞭下噙着眼泪艰难犁地
主人脚下，巴儿狗在乖巧地摇尾乞怜

让失去脊梁的人仆地而苟活着吧
让迷恋黑暗的人继续在铁屋子里做梦吧
让用别人鲜血蘸馒头的人继续挣扎在痨病中吧
我，要做一个挺直脊梁的人
人的尊严
人间的公道
比一切，乃至生命还要重要

我不是为活着而活着
我无力像女娲补苍天
但我执着于讨要头顶上的一线光亮
因为那是我活着的必要条件
哪怕这一线光亮被铜墙铁壁所遮挡
我也要将我的生命
化作一把利锥去凿
化作一粒火星去熔